車禍記

距離上一次在此寫日誌的時間已經過了好幾個月, 當中我有跑到別的地方另闢疆土, 玩玩不同部落格的功能, 不過呢, 最後也是不了了之. 這幾個月發生了好多事, 開學鳥事一堆, 馬不停蹄的作了好幾個系的網頁, 教育學院新聞秋季刊設計完搞發行到春季刊的開始設計, 姐姐到巴黎唸書, 媽咪到美國來看我跟喬, 去魁北克賞楓,喬畢業搬家回台, 新認識的吳氏夫婦跟他們未滿2歲的小女兒, 威利正式成為博士候選人, 淑雯突然過世, 回紐約參加他的告別式, 回紐約看看老友近況, 在路上巧遇叔公, 還有三天前出車禍…. 這一切發生得好像是一幕幕的電影從腦海閃過, 有時候都來不及回想及品味, 下一件事情接著就來, 等到有時間好好回顧時, 才驚覺時間過得好快….這當中的心情真是五味雜陳. 我不願讓這些感受在我的生命中只當成回憶任時間流逝而慢慢模糊, 但是我也知道記憶力不佳的我再不將這些仍有感覺的過去紀錄下來, 不久之後, 回憶就真的只是回憶了. 既然這樣就從最近的事情開始寫吧.至少那是最近發生的, 也最接近當時的心情…..

其實我對車禍當時發生的事情已經開始模糊了,來被撞的當下現在想起好像是做了一個惡夢, 細節已經開始不清楚了…. 那是三天前開車上學的路上, 我是第一台在左轉車道上等紅燈準備做轉進學校入口的車, 此時對面車道的左轉車道也有一台車停著等紅燈準備往不同方向左轉, 當左轉綠燈亮起時我毫不考慮的轉著方向盤採著油門左轉, 在左轉的同時餘光瞥見對面直行車道有一台未減速的車子直直的向前衝, 我馬上覺得不妙, 直覺糟糕那台車可能會撞上我, 還沒來得及反應碰的車子就撞上來了.

先形容一下當時被撞到的情況, 我是在停止然後起步左轉的時候被直行車從側身撞下去, 撞擊的部分在左前輪的地方, 副駕駛座車門到車燈的地方變形, 右前輪變成外八字, 輪胎蓋也飛了出去.車子被撞的時候有點像坐碰碰車的感覺, 只是力道強了很多, 驚恐程度當然是碰碰車不能比的. 還記得我是啊的慘叫了一長聲, 心中想者哇怎麼會這樣我的愛車被撞了, 駕駛直視的視線也因為撞擊的力道左擺了約45度角, 只記得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跟快要跳出來的心跳聲, 和發著抖的手將檔數排到停車檔. 也許是驚嚇過度居然沒有辦法開車門跟移動身體. 我就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駕駛下車跑到我這裡問我是否安好, 才有辦法走出車門.

我的車橫停在馬路上將所有車道都堵住了, 對方駕駛先問我是否沒事再問我是否可以移動車子. 我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知道車子不能開了 . 因為前進不到半公尺就卡住了. 我下車後仍驚魂未定, 心中在滴咕, 吼真是的剛好手機沒電, 才想說帶到辦公室去充電, 沒想到這正是需要用電話的時候. 對方駕駛很驚恐的拿著手機問我他應該怎麼辦, 我說我應該沒事先請他打電話給警察. 其實那個時候我右腳有點麻, 不過當時氣溫很低, 不確定是冷到發麻還是撞到發麻, 至少站起來或走路都沒有問題. 那個駕駛打電話給警察的時候又問了我一個問題, 他問這是哪裡. 當下我有點三條線, 州立大學校門口, 這麼大的地標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還以為他被撞傻了, 不過他馬上說他是外地人, 從羅市開車過來開會的. 我還記得我告訴他地點就在華盛頓大道州立大學校門口某家Hotel前. 就這樣幾分鐘後, 救護車出現了.

載救護車出現之前, 他好心的問我要不要打電話, 我很白痴的說我想要打電話去辦公室不過我不知道電話. 我想這個時候應該是換他兩上出現三條線吧. 其實我是不記電話號碼的, 所有的電話都紀錄在手機裏, 除了喬跟阿那達的電話外, 連家裏的電話也常常說錯. 這種時候手機沒電就知道慘了. 後來跟對方駕駛借了電話打給阿那達, 也不知道是不是嚇呆還是太冷了, 我的手一直抖無法按鍵, 連電話號碼都記錯. 不斷的撥成喬的前三碼跟阿那達的後四碼, 或是阿那達的前三碼跟喬的後四碼. 撥錯了幾次之後好不容易才組合成功. 其實撥通之後還不能確定阿那達會接, 因為我們對於奇怪電話號碼通常都是不接的. 神奇的是這次阿那達居然接起來了. 奇怪的是原本很堅強的我在聽到阿那達聲音的時候差點就哭了出了. 也許是潛意識告訴我那不是哭的時候, 我只是小小哽咽跟阿那達簡單的報告情況再請他幫我打電話給秘書. 這個時候我才比較恢復理智, 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該怎麼處理. 我先鑽進去車子裡面把我的書包拿出來, 後來才發現車子火沒熄鑰匙跟錢包都還插在鑰匙孔上, 拿了錢包跟鑰匙之後才想到要拿我的保險卡駕照跟行照出來, 前後進出三次才搞定.


對方駕駛一直詢問我是否無恙, 我覺得還好, 也回問他相同問題,. 除了跟我一樣的驚嚇之外. 他也還好. 這個時候我們有了短站的交談. 我先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倒是很老實的說他當時沒有注意路況, 因為他正低頭看地圖, 當他抬頭時就撞上我的車了. 我當時不斷的回想是怎麼一回事, 我記得很清楚我明明是在左轉箭頭綠燈亮的時候左轉, 起步的時候對面車道除了左轉車道有一台也是待轉的車之外, 沒有車子在其他車道上, 就在我的車頭轉到對方快車到的時候一台車就這樣衝出來了, 到底是我轉太快還是他來不及煞車. 無論如何, 左轉車箭頭綠燈亮的時候我應該是可以安全的左轉才對, 這跟轉太快還是他來不及煞車都沒有關係.


救護車大約在報警後10分鐘趕到, 我跟對方駕駛正在說話. 救護人員詢問我們是否無恙, 我知道我的表情很僵硬看起來像是不舒服的樣子. 其實真正的原因是太冷了. 站在大馬路邊吹風,我牙齒沒有兩分鐘就開始打架了. 很慶幸出門的時候阿那達有提醒我天氣很冷, 我穿了有帽子的羽毛外套出門, 除了腳冷到發抖之外, 身體包括頭其實是很溫暖的.

也許是站在風吹久了, 我覺得越來越冷, 真想鑽進車子裏擋風. 可是我的車子橫停在馬路上, 這個時候待在車子裡面, 應該很危險. 我們加上救護人員共四個人站在路邊吹風. 其實有一點小尷尬, 我開始想話題試圖作一些努力來減輕尷尬程度. 因為我覺得我還好沒有什麼事也不知道要跟救護人員說什麼, 所以跳過救護人員問了對方駕駛一個問題, 天氣很冷你要不要加一件外套. 看他只穿了一件襯衫, 我是越看越冷.

最後, 在警車來到之前, 救護人員在我車子附近的地上放了警示燭火, 一種看起來很像超大枝仙女棒的東西, 目的是要提醒其他的車子這裡有事故. 點完燭火後救護車就離開了. 這個時候我才有機會繞到車子的另外一邊看看車子的狀況. 嗯, 前車輪的地方撞得有點爛. 唉, 我寶貝的愛車.

前後總共來了三部警車, 最先來到到的是市警, 他例行性的拿了我們的駕照保險跟行照紀錄, 然後各自詢問發生什麼事情.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警察在詢問對方車禍狀況的時候後我必須要迴避. 警察有叫我站在原地不要靠近. 所以他們之間的對話我不知道, 警察問我的時候我就照我所知道的描述. 還好那個時候我已經不會驚恐了描述沒有問題, 就是冷到有點口齒不清. 第二輛來的警車是校警, 校警伯伯很酷沒有跟當事人說話, 只見他點了一個新的警視燭火並調整了一下燭火的位置好讓進出校門口的車子方便出入. 接下來拖車就來了, 我知道我的車一定會被拖走, 只是很尷尬的是我剛剛從喬那裡搬過來的一堆家當包括書架雜物跟桌子堆了滿滿的後座還來不及卸貨, 這下可好得跟著拖走了. 都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我也不需要擔心那些東西被偷, 只是本來計畫好下班後回家卸貨組架子得改變了, 材料被載走了, 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把架子組好. 還有我得找人幫忙, 把我滿坑滿谷的東西從拖車場載回家. 早知道組架子的情況會演變成這樣, 就不應該偷懶, 幾天前就該卸貨的. 當時就是嫌天氣不好還有天色已晚, 也賭我停車的地方不是學校就是車庫, 應該沒有人會覬覦我後座的東西, 所以緩一點卸貨也應該沒事. 誰知道結局是這樣. 這大概就是千金難買早知道的活生生例子吧.

去年年底的時候也發生車禍, 所以知道該怎麼處理車禍的事情. 步驟就是找警察, 然後留對方的姓名, 車牌, 駕照, 行照跟保險號碼. 通常最先出現的是救護車, 然後是警車, 最後是拖車. 警察會在處理之後給對方一個資料裡面有對方的姓名車牌車種跟保險公司的資料, 根據資料就可以跟保險公司連絡要求理賠. 去年的狀況是這樣的,在去購物中心的路上, 一台車從屁股撞上來. 候車廂半扁但是還能開. 所以當時也沒有叫拖車什麼的, 就是各自開回家再找保險公司理賠. 不過事出不到一年又車禍了, 這樣的機率好像太頻繁了, 回台灣應該要去拜拜求個平安才是.

我不知道站在風中有多久, 只知道車子被拖走後天空開始飄雪, , 我的腳開始酸了, 校警伯伯終於走過來跟我說話, 他說警察報告書要下午才會備妥, 也告訴我該後續該怎麼處理. 也許是在校門口發生的事故, 所以責任歸屬於學校. 市警只給了我拖車公司的資料, 並提供搭乘的服務,我人雖然站在學校的土地上, 距離建築物不會很遠, 走路就可以到的距離,其實不需要請警察先生載我一程的, 不過當時實在是太冷了再加上我腳很酸, 所以決定麻煩警察先生, 把我載到開車不用1分鐘的地方放我下來. 後來我拿到警察報告書裡面連這個都有記載. 我的代號是2. 報告書這樣寫著: 警察用警車送2號到柯林圓環去上課. 這樣短程的服務見聞廣博的警察應該見怪不怪. 我可是感動得不得了哩.